半夏小說

第16章 第 16 章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挪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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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第 16 章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挪了……

紙牌緩緩翻轉。

【叮!恭喜宿主獲得登山醫療包應急包一個。】

謝隐舟瞪大了眼。

她猛地轉頭看向昏睡中的盛明鳶,這就是天之嬌女的氣運?歐皇本皇?

她顧不上多想,一把抓過憑空出現的醫療包,手忙腳亂地撕開拉鏈。

裏面應有盡有。阿莫西林、紗布、酒精、醫用剪刀、清洗液、碘伏棒、止血顆粒、醫用手套……甚至連急救手冊和戶外救援聯系電話卡片都整整齊齊地塞在裏面,嶄新得像是剛從網上下單送來的。

謝隐舟扔掉那張用不上的聯系電話,翻開急救手冊,邊看邊動手。

她把盛明鳶的衣服扒開處理傷口,衣服以後還得穿,不能剪得太碎。酒精棉按上去的時候,盛明鳶疼得醒了過來,罵了她兩句,然後又疼暈過去了。

謝隐舟手抖得厲害,卻還是比對着手冊,一點一點地把傷口清創、上藥、包紮好。

止血顆粒喂下去了,阿莫西林也喂下去了。

接下來,只要慢慢修養恢複,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。

謝隐舟又在急救包裏翻了翻,從夾層裏找出四塊壓縮餅乾。加上身上剩下的三根牛肉乾,暫時夠撐幾天了。

她這才覺得心裏那根繃了許久的弦,終于松了下來。

一屁股坐在盛明鳶身邊,癱靠在石壁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
穿越這活可真不是一般人都能乾的。

不光刀尖上舔血,還得會懂得野外求生。

她靠着石壁眯了一會兒,終于恢複了些許精力,醒來時天氣陰沉沉的,火也滅了。

她起身撿了好多樹杈回來,夜裏天寒,沒有帳篷,也沒有足夠的火,兩個人肯定活不久。

盛明鳶依舊睡着,雖然呼吸很淺,但應該是還沒有死的。

謝隐舟想給盛明鳶煮點熱水喝,連個能裝水的容器都沒有。她缺的東西還是太多了。

好在還有她今天抽出來的一杯白開水。

她給盛明鳶喂下一杯後,沒有把杯子扔掉,而是收回了儲物格中,畢竟這杯子內壁的材質是不鏽鋼的,而且容量也挺大,跟個小鍋似的可以重複利用。

驚喜的是,就在她把杯子收回儲物格中,那杯子裏竟然又蓄滿了水。再取出來時,竟然是一杯滿滿的溫開水。

竟然不是一次性的白開水,是重複刷新的白開水。

這讓謝隐舟總算感覺自己的抽卡運氣沒有那麽的差了,一個急救包和一個重複刷新的一杯白開水,不論情況危急來說,一杯白開水還是挺有用的。

趁着天還亮着,謝隐舟又去到小溪邊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總算釣上來一條小魚。

魚不大,巴掌大小,她用急救包裏的剪刀簡單清理了魚鱗和內髒,把魚放進裝着一杯白開水的不鏽鋼茶缸裏,又撿了兩塊石頭架在火上。

不一會兒,空氣裏便飄出一股鮮甜的香氣。

這還是她來這邊這麽多天裏,第一次見到熟了的肉。

她盯着茶缸裏翻滾的奶白色湯水,喉頭動了一下,卻沒舍得喝一口。

天漸漸暗下去了。

或許是聞到了魚香,一天一夜都沒進食的盛明鳶悠悠醒轉過來。

謝隐舟連忙湊過去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肩窩裏。然後端起茶缸,用勺子舀起一勺湯,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吹,再送到盛明鳶嘴邊。

“來,先喝口湯。”

盛明鳶嘴唇蒼白乾裂,微微張開,含住勺子。溫熱的湯汁順着喉嚨滑下去,她的睫毛顫了顫,随即撐着謝隐舟的手臂又坐起了幾分。

謝隐舟又夾起一小塊魚肉,仔細剔去了刺,送到她嘴邊。

魚肉嫩白,入口即化。

盛明鳶急切地嚼着,嚼着嚼着,眼眶忽然紅了。堂堂衍王,竟然落得如此下場。

謝隐舟沒問,只是一勺一勺地喂着。

直到魚湯見底,最後一塊肉也入了盛明鳶的肚子。

只要還有食欲那就說明盛明鳶的狀态還是可以的,慢慢養着恢複肯定會好起來的。

盛明鳶戀戀不舍地看着見底的杯子被謝隐舟拿走,收回視線環顧山洞一圈,才真切感受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有多差。

火堆裏發出“噼啪”的聲響,燃燒的火苗被洞外的冷風吹得左右搖曳,暖黃的火光照在石壁上,明明滅滅。洞口處風聲呼嘯,像有什麽野獸在黑暗中低吼,又好像有女鬼在外面訴說着自己的冤屈。

左右望過去,除了眼下這一小塊被火光勉強撐開的地方,入目盡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
着實有些瘆人。

不過還好不是她孤身一人淪落于此。

還有個謝隐舟陪着她一起。

“咕嚕嚕——”洞xue裏響起一聲突兀的響聲。

謝隐舟尴尬地捂住肚子。

盛明鳶眼中閃過一絲茫然,聲音還帶着幾分虛弱:“原來你沒吃東西嗎?我還以為……”她還以為謝隐舟是自己吃過了才來叫醒她的。

這麽一看,她好像把兩個人的口糧都吃了。

“沒事,我吃過了。”謝隐舟說着伸手探了探盛明鳶的額頭,語氣輕快,“倒是你,感覺如何了?沒發燒,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
盛明鳶看着眼前這個人,心裏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恍惚。

她真的有點看不懂謝隐舟了,這人前後差異太大,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
她們日日睡在一處,謝隐舟身上有沒有多餘的吃的,她再清楚不過。

“我沒事。”盛明鳶盯着她的眼睛,“既然吃了,為什麽肚子還會叫?”

謝隐舟被她問得一愣,随即假裝從包袱裏摸索了兩下,掏出兩根牛肉乾。她咬了一口,把另一根遞過去:“真有。你也來一根吧,加加餐,畢竟生病了。”

盛明鳶看着那根牛肉乾,沒忍住咽了口口水。她默默接過,啃了一口,這牛肉乾吃着實在上瘾。

她曾把謝隐舟給的牛肉掰碎撒在路上,引來了衛敬的人馬,原本以為就能逃離這個人了,沒想到對方來的太突然,夜裏之間偷襲,讓她想亮出自己的身份都沒機會,心裏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
兩人各自啃着牛肉乾,一時無話。

“謝了。”謝隐舟靠在牆邊,斜瞟了盛明鳶一眼,又飛快地收回視線。

盛明鳶:“嗯?”

“就是你在外面大喊有敵襲的事。要不是你,說不準我真就清白不保了。”雖然說得有些誇張,但被湛如蘭親上幾口大概是逃不掉的。

她打心底裏感激盛明鳶,尤其是在原主對人家餓了三天三夜、又逼着委身于己的情況下,還能幫助她。

盛明鳶垂眸望着舞動的火苗,想起從前的事,語氣忽然淡了下來:“你救我一命,我幫你一次,就當兩清了。”

謝隐舟挑了挑眉,想說“加上這次已經是第二次了”,但瞧着盛明鳶臉色不好,便沒敢出聲。

“我身上的傷口是你包紮的?”盛明鳶的聲音忽然變了調。

謝隐舟沒察覺出異樣,點頭道:“對啊。我之前沒給人包紮過傷口,你覺得怎麽樣?還可以吧?”

“那我的衣服……也是你脫的?”

盛明鳶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。她中箭的位置在肩膀,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,謝隐舟怎麽可能在不脫衣服的情況下替她清理傷口又包紮好?

“沒錯。”謝隐舟拾起一根樹枝扔進火堆,看也沒看她,語氣盡量顯得大度無私,“不過都是舉手之勞,你也無需太感謝我。從前種種,就當一切了結了就好。”

身後久久沒有聲音。

很難不讓謝隐舟覺得自己是又說錯話了,她忽然反應過來,盛明鳶這個小封建,是在生氣自己幫她包紮傷口時看光了她的身子吧?

怕背後遭襲,她緩緩轉過身去。

盛明鳶蜷在牆邊,眼睛通紅,正狠狠地盯着她。

謝隐舟頓了頓,乾巴巴地解釋:“這都是為了救命,你可不要太在意。其實我根本就沒看到什麽……”

“沒看到什麽,是看到了什麽?”盛明鳶咬牙切齒。

謝隐舟被她這麽一問,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挪了三分。

腦海裏忽然閃過一道白,不是洞外面的雪,也不是月光,是某種更柔軟、更溫熱的、不該在這時候想起來的東西。那畫面雖然只停留了一瞬,卻像被烙進了眼底,怎麽也揮不去。

她猛地眨了眨眼,偏開頭。

耳根悄悄攀上一抹緋紅。

盛明鳶立刻擡手橫臂,側身擋在胸前。

謝隐舟慌忙擡頭,搖頭狡辯:“當然是傷口了!還能有什麽?哈哈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她又沒忍住往下瞟了一眼。

收回的速度很快,但沒能逃過盛明鳶的眼睛。

盛明鳶看着瘦瘦弱弱的,沒想到身材一點也不乾癟,當時幫她包紮傷口時,謝隐舟沒想看的,但架不住實在太誘人,便沒忍住多看了一二……三四眼。

“謝隐舟!”

這一聲厲喝,吓得本就心虛的謝隐舟一哆嗦。

“其實你身材那麽好,根本沒必要藏着掖着……呸!不對,是沒必要怕被我看到!”

她越說越亂,“我本意是為了幫你療傷,醫者父母心,大夫的眼裏是沒有性別的你知道嗎?所以我當時看你的時候,都是把你當一塊肉來看的……”

但盛明鳶只聽進去了一句話。

“其實你身材那麽好,根本沒必要藏着掖着。”

忍無可忍。

她看着謝隐舟那張讨人厭的嘴臉,猛地揮出一拳。

“啊——”

洞xue裏響起謝隐舟痛苦的悲鳴。

“盛明鳶!你恩将仇報!”

盛明鳶收回拳頭,語氣淡漠,尾音卻透着一絲藏不住的快意:“現在就當是兩清了。”

這一拳打得謝隐舟眼冒金星,半天才緩過來。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眼眶,疼得龇了龇牙,然後委屈巴巴地放下手,往旁邊挪了半米遠。

今天晚上,說什麽也不敢跟這個暴力狂一起睡了。

“哈哈——哈——”

身後忽然傳來盛明鳶壓抑的笑聲,斷斷續續的,像漏了氣。

謝隐舟回頭,只見盛明鳶捂着肚子,肩膀一抖一抖的,笑得整個人都在顫。她一邊笑一邊指着謝隐舟的臉,眼淚都快出來了,偏偏傷口又疼,又笑又疼,又疼又笑,整張臉皺成一團。

“你到底在笑什麽?”謝隐舟一臉茫然。

“沒……沒什麽……”盛明鳶艱難地憋出幾個字,又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
謝隐舟實在受不了,拿出那個盛滿水的不鏽鋼杯子朝着自己的臉看,只見她臉上赫然頂着一個烏青烏青的圓印子,就好像被人用毛筆畫了個打圈一樣。

破相了!

她憤憤收起杯子,冷哼一聲,把杯子往旁邊一擱,語氣涼飕飕的:“你笑得太過分傷口留了好多血出來,該換藥了。不然只會越來越嚴重,最後腐爛、化膿、截肢的。”

“不過你這麽重視自己的清白,肯定不願意我幫你的,對吧?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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